
▲60岁的种树人周婆婆说,这山是有些危险,但我不怕。
巫溪县宁厂镇,7里半边街。
63岁的贺言修说,从他记事开始,四周的大山就全秃了,没树,连最后几根茅草都割来烧火了。石头缝里最后一星点指甲壳那么大的泥巴,也用手抠小刀刨,挖出来,一分钱一斤,卖了。
所以山上的石头想起想起就会滚下来,砸房子,砸人。贺言修亲眼看到砸死的几个人,最近的一个,就在他房门斜开外十多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背后的山上,43岁的官山林场副场长陈辉正带着一个50多人的施工队在攀岩造林。必须攀岩,山太陡了,要打绳子爬。山上无土,不断落石,要在石壁上挖坑,回填客土(为改良土壤从别处运来的土),栽树,每一斤泥土、每一斤水、每一斤沙、每一棵幼苗,都需要工人肩背手提,一趟一趟运上去。
他们要在石漠化的陡坡悬崖上造一片森林,也是在人的肩上、背上造一片森林。
巫溪陡崖森林 长在人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