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淅淅沥沥飘着细雨,一层薄薄的云雾,罩在村口的上空,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此刻,在不远处的一所土胚房内,传来了阵阵的哭泣声。
“爹娘,我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小桃吧.......”一个身子单薄的女娃,蹲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着。屋外刘远梅老人,抹着泪走向前,扶起了她:“孩子啊,别哭了,爹娘已经走了,以后还有奶奶在呢”。
“奶奶,爹娘在那边,能听到我讲话吗”小桃望了望远处爹娘坟头的方向,捂着脸庞,流下了眼泪。
“能.....能,咱小桃最乖了,爹娘肯定能听见”刘远梅哽咽的说着,随后轻轻抚摸着小桃凌乱的头发,“命苦的孩子啊,以后跟着奶奶过吧,奶奶不会让你受苦的”。
“奶奶......”小桃大哭着,钻进了刘远梅的怀抱。“小桃.......”此刻,俩人相拥哭泣着,似在诉说命运的不公,又似在给去世的爹娘道别。
生活本就充满了坎坷,它毫不留情的在小桃的心底留下了烙印。
转眼几年过去了,这个原本残破不堪的家,在刘远梅的支撑下,才变得稍微温暖了些。为了养活小桃,刘远梅开始替乡亲们织衣裳和布鞋,赚些生活费........
每晚,当村里家家户户都熄灯时,刘远梅还坐在煤油灯下,一针一线的缝补着衣裳。小桃躺在炕上,看着奶奶驼驼的背影,瘦弱的身躯,眼泪止不住就流了下来。
为此小桃比村里其他同龄的孩子更懂事了一些,不仅读书用功,平日里还会帮着奶奶做很多家务活。村民看见了,心头都不是滋味,“懂事的娃啊,要是我的孩子也有小桃那样懂事就好了........”说这话时,村民没有不掉泪的。
有一天黄昏,小桃读书回家,吃了半碗饭后,便放下筷子说:“奶奶,我有点不舒服,想去躺一会儿,你把碗筷放这儿,我等会来收拾”。
刘远梅觉得小桃有些反常,走到床前,轻轻用手摸了摸小桃的额头,有些发烫,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似乎睁开很吃力。
“孩子,你发烧了,走奶奶带你去镇里看医生”此刻,刘远梅着急的说道。
“不用了奶奶,我没事的,睡一觉起来可能就好了........”小桃声音有些虚弱,但她依然强睁着眼,对着奶奶笑了笑。
刘远梅一听,眼泪便止不住流了下来,其实她知道小桃这是在敷衍她,因为一去看病,就意味着要花钱,她怕.......
“不行,奶奶必须送你去医院.......”刘远梅含着泪,进屋取出存钱的罐子,全部倒在床头轻点时,心里十分酸楚。
“奶奶,我真的没事,我肯定能好起来的”小桃吃力的爬起身,发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
“听奶奶的话,快穿上衣服,咱们去村口坐个三轮车去.......”刘远梅握紧了小桃的手说。
“不,家里不是有个旧了的自行车吗,骑它去吧,镇里又不远”小桃说着挣脱了奶奶的双手,起身踉跄的走向了靠在墙头那辆破旧的自行车。刘远梅骑着车在寂静的山间小路上行驶时,身后传来了小桃的微弱声,以前刘远梅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般哼哼过,这下心里是真怕了!
刘远梅回头望了她一眼,此刻小桃就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羊羔,紧紧的趴在了她的背上。刘远梅含着泪,加快了脚的步伐,使劲的瞪着车,她很想快点赶到医院。
去到医院急诊完后,小桃躺在病床上,昏睡了过去。这时,医生走到刘远梅身前,神情凝重的说道:“老人家,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你的孙女可能患了重病,具体的可能要等明天的检查结果出来.......”。
刘远梅听到这儿,心一下提了上来,那晚,刘远梅静静守护在小桃的身旁,流了很久的泪。
突然,小桃醒了过来,微弱的说道:“奶奶,我好难受,浑身都痛,我是不是得了重病?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别乱说,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才会知道.........”。
“奶奶,你听我说......”小桃突然严肃起来,“在家里的床角下,有一个布袋,里面有我这一年攒下来的钱,等我走后,你就靠它生活吧”。
此刻,一阵酸楚猛的扑上了刘远梅的心头。她紧抓着小桃的手,说道:“孩子,你肯定不会有事的,因为有奶奶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要一起勇敢的活下去,孩子,你记住了啊!”。
小桃听后,怔住了,她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奶奶,恍惚间,眼泪已经慢慢滑下了脸庞。“奶奶.......”小桃哽咽的哭道。
第二天,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小桃没事,只是发烧得有些严重。刘远梅哭着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小桃,小桃搂住奶奶的脖子,大声哭了出来.........
回到家后,刘远梅悄悄掀开了床单,床底下果真有一个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堆零零散散的一角钱,足足有十五块。此刻,眼泪再次从她眼角滑落而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了多年。如今小桃已经成了一名军医大的学生,以她的分数,本可以进更好的学校,但她却选择了这所管吃管住,还能免去学费的学校。其实奶奶心里清楚,小桃不过就是想替她减轻一下负担罢了。
后来,小桃毕业后,便把奶奶接去了城里,这一辈子供她读书,奶奶受了很多苦。小桃想让她的晚年过得幸福一些。而这些年,刘远梅也一直珍藏着那个布袋,因为那是小桃曾经郑重给她留下的“十五元”遗产,它深深的记录着奶奶和小桃那段相依为命,刻苦铭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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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淅淅沥沥飘着细雨,一层薄薄的云雾,罩在村口的上空,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此刻,在不远处的一所土胚房内,传来了阵阵的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