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14日,台湾文学家、著名诗人余光中病逝,享年89岁,代表作《乡愁》、《白玉苦瓜》等。
余光中曾说:“烧我成灰,我的汉魂唐魄仍然萦绕着那一片后土……这许多年来,我所以在诗中狂呼着、低呓着中国,无非是一念耿耿为自己喊魂。不然我真会魂飞魄散,被西潮淘空。”
他曾在《当我死时》这首诗里,表现自己对祖国母亲的无限思念。诗人把祖国比作一张“最纵容最宽阔的床”,希望自己死时能“坦然睡去”,这实际上是把祖国当作是人生最终的也是最圆满的归宿。
余光中语录
来源/维基语录
今生今世,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第一次,我不会记得,是听你说的;第二次,你不会晓得,我说也没有用。
——〈母难日〉
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妻子是不一定的,更别说情人外遇,但母亲是无可替代的。
——〈从母亲到外遇〉
少年时代,笔尖所染,不是希顿克灵的余波,便是泰晤士的河水。所酿无非1842年的葡萄酒。
——《白玉苦瓜》序
我的理想是要让中国的文字,在变化各殊的句法中,交响成一个大乐队;而作家的笔应该一挥百应,如交响乐的指挥杖。
——《逍遥游》后记
对一位作家来说,他一生的作品就已是最深刻、最可靠的自传了。
——《九九重九,究竟多久?》
每次听人阔谈什么“生涯规划”之类的高调,就非常惭愧,觉得自己真是苟且极了。正如办手续要填表,到了“永久地址”一栏,就不胜彷徨。我哪来什么永久地址呢?似乎该填“阴府”,那未免太沉重了;也可以填“天国”,却又乐观得不负责任。从中文大学到中山大学,二十四年来我住的都是不永久的宿舍,“退休”就等于“退房”(checkout),哪来永久地址呢?
——《九九重九,究竟多久?》
我就是创造台湾文学,我自己就是台湾的文学家。
——《文言文之争杜正胜vs.余光中》,TVBS新闻,2006年2月23日
我能当千年的作家,后人会继续读他的文章,但部长可以当多久呢?
中文是探索中国文化宝藏重要的线索。若把中国文化比方为一个大圆,圆心无所不在,而中文乃其半径;中文能走多远,中国文化的大圆就有多广。身为作家,我的责任与使命,就是延长半径。
——胡展奋、沈立生 撰稿,〈余光中印象〉,《新民周刊》20080607期,2008年2月14日
高度的幽默往往源自高度的严肃。说幽默的人灵光一闪,绣口一开,听幽默的人反应也要敏捷,才能接个正著。这种场合,听者的悟性接近禅的顿悟。
——《谈幽默》
我们这儿的文学教授们,只有在“长期发展科学”的名义下,才能申请到文学研究的津贴;好像雕虫末技的文学,要沾上科学之光,才算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给莎士比亚的一封回信》
我们是一个讲究学历和资格的民族:在科举的时代,讲究的是进士;在科学的时代,讲究的是博士。
——《给莎士比亚的一封回信》
不见狼而叫“狼来了”,是自扰;见狼而不叫“狼来了”,是胆怯。
——〈狼来了〉,1977年8月20日《联合报》12版〈联合副刊〉
公共电视台的发射台不是象牙塔,而是文化站;其社会教育的功用,一如报纸、期刊、图书馆、美术馆、博物馆。今日我国的自由社会,说得好听,是扩大了政治与经济的活动空间;但是对于不少自私的人说来,不过是为政治的争权、经济的夺利提供了更多机会而已。身为“文化饿莩”的观众,我们这些未被照顾的选民,不也应该起来争取我们的“权利”──文化的权利──吗?
——《文化,是国民的权利》,1992年4月18日《中国时报》46与51版〈人间周刊〉
我心中有猛虎,细嗅蔷薇。(In me the tiger sniffe the rose.)
——译英国诗人西格夫里·萨松的句子,说的是人性的两面:阳刚与阴柔。
孩子,我希望你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你可以是农民,可以是工程师,可以是演员,可以是流浪汉,但你必须是个理想主义者.童年,我们讲英雄故事给你听,并不是一定要你成为英雄,而是希望你具有纯正的品格。
——《写给未来的你》
我能够想象,人生的两大寂寞:一是退休之日,一是最小的孩子终于也结婚之后。余宅的四个小女孩在假想敌环伺之下,已变成了四个小妇人。若问我择婿有何条件,一时倒恐怕答不上来。沉吟半晌,我也许会说:“这件事情,上有月下老人的婚姻谱,谁也不能篡改,下有两个海誓山盟的情人,‘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我凭什么要逆天拂人,梗在中间?倒不如故示慷慨,伪作轻松,博一个开明父亲的美名,到时候带颗私章,去做主婚人就是了。”
——《关于女儿,我有四个假想敌》
2017年12月14日,台湾文学家、著名诗人余光中病逝,享年89岁,代表作《乡愁》、《白玉苦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