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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失踪、亲生女儿殒命,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家住武陟县圪垱店乡圪垱店村现年62岁的王趁意再受打击。28岁的养子身患尿毒症,只能换肾才有希望活下去。为了给养子续命,她忍着悲痛去寻找儿子的亲人。在得知肾源无望的情况后,她又坚持把自己的肾脏移植给孩子。母亲的坚持救回了孩子的命,在孩子无恙后,她劝说孩子回家认亲,只因为怕孩子在她走后会感到孤独。
王趁意在翻看账单。
28岁儿子身患尿毒症
母亲为儿千里寻亲找肾源
2017年11月中旬,因为头痛,赵康便和妻子到河南省人民医院去检查,这一检查却让这个屡遭不幸的家庭又发生了一起地震。
“妈,医生说赵康是尿毒症,需要透析和换肾。”听着儿媳在电话中急切的声音,王趁意的脑子嗡嗡作响。因为丈夫失踪,王趁意含辛茹苦将两个孩子拉扯大。在2015年的时候,女儿遭遇不幸,如今自己的儿子又……“听着电话中儿媳的哭声,王趁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一边劝慰着儿媳,一边张罗东西准备出门。她下定决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回孩子的命。
王趁意匆忙赶到医院,见到了儿子以及了儿子的主治医生。她甚至直接给医生跪下,让医生再想想办法,等来的依然是同样的话语:“阿姨,赵康的情况就是这样,要么就一直做透析,要么就换肾源,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啊……”这句话一直回荡在王趁意的脑海中,她也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
“赵康不是我的亲生儿,我生完闺女后就没有生育能力了,是1990年左右我去西安出差时抱养的孩子。按照医生说的这情况,只有找到孩子的直系亲属,才有可能匹配上肾源,救回孩子的命。我这边要照顾孩子,希望大家都能够帮帮我,帮赵康找到自己的亲人。”在王趁意的家中,王趁意向自己的亲属、邻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然而,近30年过去了,就连西安火车站也几经变迁,要想找到赵康的亲生父母谈何容易?所幸,王趁意得到了同村热心人赵小欢的倾力相助。
几经周折,终于得到了一个线索,一家在西安火车站附近经营了几十年的小卖铺老板听一位阿婆提到过这件事。赵小欢兴冲冲地来到这位阿婆的家中,却被告知阿婆早就不在了,她的儿子也仅仅听说过,是西安附近某村庄的一家人因为家庭贫困,把孩子放在了火车站,被个河南人收留了。
不死心的赵小欢来到了这个小村庄,却发现这户人家早已是人去楼空。经过打听才得知,这家人的女孩已经出嫁到了外地,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而男孩则身患重病,长期在医院治疗,都不具备给赵康捐肾的条件。无奈之下,这次寻亲之旅只能不了了之。
没有肾源就用我的肾
用我的命去换孩子的命
看着风尘仆仆、连觉都顾不上睡就来见自己的赵小欢,王趁意宽慰道:“没事,也许这就是赵康的命,本来也就是抱着点期望,你别难过。”
赵康为王趁意端水。
嘴上说着这就是命,王趁意却一点不信命。她拨通了主治医生的电话,想把自己的肾换给孩子,并和医生探讨其中的可行性。
“你疯了?这孩子跟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人家就是亲姊妹都不一定能匹配上。况且你现在都60多岁了,这样折腾,孩子能不能救活不说,你还能活几年?”当王趁意的亲属得知她这个决定后,坚决反对。
王趁意没有答复,只是坐上了去郑州的车辆。抽血、化验……王趁意平静地等待结果。
“经过检测,您的血型是O型,您孩子的血型是B型,肾源可以匹配成功做移植手术,但是……”
王趁意在医院作了全面的检查,当医生告诉她肺部有问题,有可能影响到手术,她直言:“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只要能让孩子尽早手术,我怎么都可以。”
2018年4月,手术大获成功。医生说,这是一个奇迹。两人的肾源能够匹配上,这是一个奇迹,而移植肾脏后没有发生明显的排异反应,这又是一个奇迹。因为怕花钱,王趁意早早地回到了家中静养,刚刚摘除一个肾脏的她饮食起居只能靠自己的妹妹来照料。每天,她最期待的就是儿媳从医院打回家的电话,听着儿子一天天好转的消息,她就止不住地笑。
希望孩子认亲
不能丢下孩子孤独一人
2018年5月底,赵康准备出院回家中静养,一个问题又让王趁意纠结起来。“在孩子住院之前,我并未告诉孩子他是我抱养的。现在我不知道如何去给孩子解释。”她说。
王趁意和赵康。
但是,当赵康出院见到王趁意后,直接跪倒在地,将王趁意的纠结彻底打消。
在焦作日报记者采访结束之际,王趁意说:“我的年龄已经大了,赵康又没有兄弟姐妹。等我以后不在了,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可怜。还是希望孩子能找回自己的亲人,将来也好有个照应。”
焦作日报全媒体记者 梁易凝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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