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真口碑留在观众记忆里
“有人以为从事儿童戏剧工作是小儿科,其实不然,儿童剧院演员和儿科医院的医生一样,需要有更精湛的技艺和崇高的品德。”任德耀在给现任中福会儿童艺术剧院院长院长蔡金萍的信中这样写道。
“托起明天的太阳” 纪念中国儿童戏剧的开拓者任德耀先生诞辰100周年研讨会10月17日举行。著名儿童戏剧家、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首任院长任德耀,集编剧、导演、舞台美术设计、管理者多种身份于一身,创作14台大戏、10台小戏,其中《友情》《马兰花》《魔鬼面壳》等,被认为是中国当代儿童戏剧发展的主要标志之一。神奇的“马兰花”在中国戏剧舞台绽放了60余年,在一代代孩子们的记忆中,留下了美好印象。
研讨会来宾
1982年,任德耀《宋庆龄和她的孩子们》参加全国儿童戏剧汇演。开场需要一张巨大照片,当时没有技术手段可以实现,任德耀找遍上海照相馆,都说不可能,没有这么大的洗印设备。最后,任德耀在剧院洗澡间大澡池子里放满水,把显影机运进去,亲自洗印。因为洗照片滑倒而行动不便,出现在演出现场的他瘸瘸拐拐,但笑容满面,因为这张对于舞台呈现至关重要的照片,如愿出现在观众面前。
同事们记得,任德耀每天来剧院最早,办公室的灯很晚还亮着。1993年,当时还是青年演员的蔡金萍想做个人专场。退居二线的任德耀出谋划策,“蔡金萍一人同时演《马兰花》大兰、小兰,这就有难度了,可以看出表演水平。”他亲自操刀改剧本,大家不知道当时他已身患绝症,“正当我们高兴的时候,一天清晨,老院长脸色苍白赶来排练厅,他说,昨天医院来通知了,血液检查有问题,要我立即住院。这是我改好的剧本,不能亲自排戏了,很抱歉。”同事们想送他去医院,他拒绝了,“快快看剧本,做好准备。”
著名剧作家欧阳逸冰初识任德耀就被批评,“一次我写给他的信中,毫无顾忌地说了一句今天看来让人脸红的话。我说,你等我一个星期,我能给你写出一个非常不一般的童话剧,就一个星期。他没理我,过了两天,在北京全国儿童戏剧会议,他不指名批评了一个人,当然就是我了,狂妄自大,非常轻浮。生活告诉我,他对我的这次批评,千金难买。我这一生,额头挂着两个字——敬畏。每当你敬畏了,艺术会给你恩赐;每当你轻慢了,立即摔得鼻青脸肿。”
不打不相识,任德耀与欧阳逸冰成为忘年交。1997年,欧阳逸冰探望重病中的任德耀,“敲病房门前,我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绝症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没想到,任德耀笑嘻嘻地把欧阳逸冰拉到病床边,“褥子底下,他压着一堆报纸,都是剪报,关于儿童剧创作,也有我的作品。我们就要永远分离了,生命最后一刻,他还是满腔热情关注中国儿童戏剧,关注后来者。”
《马兰花》剧照
所有这些,每一个画面都那么真切,然而这一切都要过去了。“最后,我很艰难地和他告别,他非要送我。到了电梯门前,我看见冰冷的铁门。假如我跳上电梯,门一关,就意味着我们从此不再见面了。所以我和他说,我们慢慢走,别上那个电梯。我们在电梯旁边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整整转了三圈。我不忍心和他在电梯门口告别,把他推回病房,转身赶紧跑,我知道我的眼睛湿润了。电梯门开了,我一回头,他还在墙角站着,我示意他回去吧,他不但没回去,还走了几步,很郑重地做了一件事情,他对着我三次鞠躬,非常郑重的90度鞠躬。我惊呆了,一瞬间我明白了,这是在向生活告别,向戏剧告别,向中国儿童戏剧告别,向我们这些后来者告别。”
《马兰花》问世60余年,有过各种舞台艺术版本,拍过电影,至今盛演不衰,被俄罗斯、美国、日本、挪威等国改编。参加研讨会的专家学者不少年过半百,谈起马兰花,脸上都有笑意。剧作家陈达明少年时代看过《马兰花》,“后来我的女儿也看,现在女儿也近五十岁了,我的外孙女接着看。”上戏教授荣广润上世纪50年代末在无锡看过《马兰花》,正是这部戏影响他参加课余演剧活动以及最后报考戏剧学院,成为一个戏剧人。他至今清楚记得,“《马兰花》里狗尾巴草与喇叭花谈恋爱非常好玩,比主要故事都有趣。”
摘要:真口碑留在观众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