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2017 | 你还记得那“生不逢时”的《小城之春》吗？

《小城之春》

1947年，吴祖光鼓励李天济创作电影剧本，写完后将剧本拿给国泰、大同的导演看了，都不要，吴祖光又托曹禺再送“文华”试试。一直到半年多以后，费穆要了这个剧本。当时的剧名叫《苦恋》，后来又改成《迷失的爱情》。大约半年后，《小城之春》公映了。

二战后，国内战争打响，当时的中国，社会矛盾异常激烈，百废待兴，国家不知往何处去。32岁的导演费穆和26、7岁的编剧李天济在当时，是在用电影抒写自己内心的一种彷徨和苦闷。李天济曾说这个剧本中有很多自己的人生体验在里面，而对剧本大刀阔斧删改的费穆则又放入了许多自己的感悟和思考。

李天济先生也许没有想到，在吴祖光先生鼓励下创作的这部作品，遭遇了几个电影公司拒绝后，在费穆导演的手中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并将之雕琢成了一部传世精品。

1948年前后，中国某个平常的遍处皆是断垣颓壁的南方小城里，年轻少妇周玉纹与生病的丈夫戴礼言过着索然寡味的日子。战争不仅令礼言失去了家产，也使他丧失了生活的信念。而玉纹每日做的，是在早晨出门买菜、给礼言抓药，在城头踱步好大一会后伤神地复回到家中，将药丢于他时与他对话不过三两句，剩下大半时日，是坐在妹妹戴秀房间绣花独自喟叹——除了早晨出门徘徊的城墙头，这是她认为的小城唯剩的有生气之地。

章志忱的到来打破了死气沉沉的一切。他是礼言昔日好友，却也是玉纹的旧时情人。与礼言死气的阴郁形成对比的是，志忱年轻健康有朝气，这令本是小城异类的戴秀对他暗生情愫，但志忱心中一直没忘玉纹，而他无疑也是玉纹内心的渴望和呼唤。发乎情止于礼，志忱和玉纹之间欲迎还拒、欲拒还迎的心理角逐游戏连番上演时，礼言和戴秀窥见了个中端倪。

《小城之春》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部在全片中系统运用了多种摄影手法，用单元剪接而非交差剪接的方式重构影像，呈现了一个既写意又写实的故事。费穆在片中大量运用了长镜头，和小津安二郎或侯孝贤的长镜头不同，他的剪辑有自己的节奏，多一点变化，但也不刻意。

电影配了画外音，常常与主人公的对话重合。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也常以画外音的形式出现，但用词克制，叙事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费穆，字敬庐，号辑止。1906年10月10日出生于上海，1932年，执导了批判现实的剧情片《城市之夜》，由此受到关注；1934年，执导了剧情片《香雪海》；1935年，执导了伦理电影《天伦》，于中国电影史上首次以民族乐器配乐；1936年，拍摄了号召抗战的国防电影《狼山喋血记》；1937年，拍摄了戏曲电影《斩经堂》；1940年，执导了古装剧情片《孔夫子》；1941年，为中美两国第一次合作拍摄的影片《世界儿女》编写了剧本，随后退出影界；1942年，组建了上海艺术剧团； 1944年，创办新艺剧团；1948年，拍摄了中国第一部彩色影片《生死恨》。

1948年，导演《小城之春》是费穆的颠峰之作。但在当时却未受重视，反而受到不少批评，台湾戏剧导演赖声川曾说：“人有人的命，戏也有戏的命”，《小城之春》显然生不逢时。因为诸多原因，《小城之春》沉寂了数十年，直到八十年代中后期，被重新翻检出来，并获得了几乎至高无上的评价。成为“中国电影艺术上的一个里程碑”，“集三、四十年代中国电影优点之大成”，费穆凭借《小城之春》开启了中国诗化电影的先河，他把中国传统美学和电影语言进行完美的嫁接，开创了具有东方神韵的银幕诗学。

1951年1月31，费穆因心脏病突发辞世，享年四十五岁。

2001 年导演田壮壮为向《小城之春》致敬，重拍此片。李六乙导演获得著名音乐家费明仪女士提供其父亲费穆的珍贵电影剧本手稿及其他相关资料，成就了舞台剧《小城之春》，并于2015年4月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首演。2017年，是中国话剧110周年诞辰。恰逢此时，李六乙导演及其创作团队携话剧《小城之春》回敬于中国话剧，也希望借此向费穆先生及那一代的艺术创作者致敬。

从很多层面看，话剧版《小城之春》和电影版如此相似，无论是节奏、意味、气质，都延续着1948年那部电影作品的遗韵，含蓄、沉默，但意味无穷；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小城之春》又毫无疑问是属于剧场这种艺术的，是一个当代、个人的创作。致敬之作和探索之作的完美杂糅，是十分难得的。

中国当代著名导演作品邀请展

李六乙导演作品—话剧《小城之春》

2017.05.18 - 2017.05.20

国家大剧院-戏剧场

主创

艺术顾问：费明仪

改编/导演/舞美设计：李六乙

舞美设计：龚勋

灯光设计：陈侠吉

服装设计：门晓光

主演

卢芳饰演周玉纹

荆饰演浩戴礼言

雷佳饰演章志忱

强巴才丹饰演阅读者

李士龙饰演老黄

万千惠饰演戴绣

王建平饰演乐手